找回失落的崇拜禮儀──05. 你有聚會主義嗎？

#崇拜小學堂 #線上崇拜 #聚會主義 如果有人問防疫措施為什麼不會長青苔，那麼答案一定是因為它不停地滾動。保持社交距離的防疫措施，改變了現代人的交往模式和人際關係，也如同一面鏡子般照出我們──因信蒙召作為教會的一部分──對聚會的看法和抱持的價值。然而，「社交距離」這個模糊又帶有主觀的概念，對我們的聚會與否，以及如何聚會的決策著實造成很大的困擾。

【思考問題】教會作為天國和地上公民的雙重身分，想像如果天國也公告一個聚會指引，都會有些什麼內容？跟政府公告的指引會不會有什麼差別？如果兩者相互牴觸，你會怎麼因應？

最近聽到堂會A在討論開放實體聚會後是否仍有線上聚會，其中有長者就表達希望能夠持續有線上，因為如果沒有線上，行動不便的他可能也無法前來參加實體聚會；又聽聞會友平均年齡較高的堂會B，在開放實體聚會後，長者們都來會堂聚會了，甚至超過政府規定的容留人數也要出席。雖然對於實體聚會的回應相反，但這兩個故事中的長者，同樣都表現出對於「聚會」的看重，甚至均提出聖經中「不可停止聚會」的經文根據。這是值得教會中不這麼看重聚會的年輕世代進一步深思的。

聚會是基督信仰展現其群體性的重要特徵，然而任何正面的詞彙一旦加上了「主義」兩個字，似乎就抹上了一層令人要多加留意的陰影。本文標題中的「聚會主義」根據不同的文化，似乎不太容易定義，但其實提醒要注意這類偏誤的聲音一直都在，如福音派領袖之一的斯托得（John Stott）牧師就曾指出教會缺乏深度的成長（growth without depth），當前全球福音信仰教會的危機，就是「虛有其表」（量化指標）取代了「道化生命」。香港教會更新運動總幹事胡志偉牧師甚至說，聚會主義當道，是華人教會文化的「陋習」之一。並且向來重「大聚會」（容易籌集奉獻），卻嚴重地忽略了「小聚會」的重要，如讀書小組、電影或文化分享小組、討論或關注全球氣候變化、公平貿易等。任何事件的發生，只要搞過聚會就是做了回應，特別是在公共議題上，辦個禱告會為之禱告固然很好，但是常常就沒有然後了。

由此看來，聚會主義的問題不在於聚會，而是信仰缺乏聚會以外的實踐。

曾經台灣教會也刮起一陣「特會風」，但近年來也逐漸式微，或許不是因為對於聚會主義有什麼特別的醒覺，只是因為在現今的社會環境中，花大量時間參與聚會已成為一種奢侈行為。

要平衡聚會主義，絕對不是鼓吹不聚會主義。批判聚會主義的牧者們也有中肯的建議，雖然這段文字主要是對牧職寫的，但我想對於弟兄姐妹也有一定的幫助。胡志偉牧師寫道：

信徒的健康成長歷程，包括可見的與不可見的，我們更要關注的是看不見部分的成長：成熟的判斷、穩重的行動、持久的毅力等。如今獨立思考的信徒愈來愈少，創意與活力不足，這一切可能是教會領袖一手造成的，正因為我們培育了一群只有好奇心而「倚賴聚會」或「倚賴教牧」的信徒！當本港信徒只知蔡少芬或鄭秀文信主，卻不知程翔也於獄中信主；也不認識《尼西亞信經》、亞他拿修、約翰威克里夫、司布真等，而「信仰通識」的低落不在話下。

正因本港信徒生活與工作忙碌，教會領袖要重新認知 : 一個聚會不能滿足靈命深淺不同的會眾，反要釋放那些成熟的及委身的，毋須參與「非常規」（指固定聚會以外的）的聚會，因為這些聚會確實對他／她效用不大，而他／她可自行餵養本身。可惜的是華人教會文化多不是這般思考，認為愈愛主的，愈要以身作則多聚會，而委身者更要作好見證，就是「逢會必到」。

教會領袖重新思考「教會不只是聚會」，「分散的會眾」（scattered church）重要過「聚集的會眾」（gathered church）。教會要在俗世文化，實踐使命，就要作「天國麵酵」（太十三33），即信徒進入不同場景之中發揮影響力。當我們內部忙於聚會時，哪有空間與時間理會世事，哪有心力長期委身，而「聚會主義」成了信徒逃避社會責任的最好藉口 ! 　

回到疫情下的今天來思考聚會，線上崇拜的方式很好的解決了空間（不必舟車勞頓）、甚至是時間（我可以晚一點再看錄影）的限制，但如果我們面對疫情影響，只是考慮我能不能達到某種聚會的標準，而並未回應或意識到「分散的會眾」的呼召，那麼我們就算沒有被「不可停止聚會」轄制，也是落入某種「變種聚會主義」當中了。（不如就叫他Delta吧！）

【自我檢視】聚會主義引發常見的信仰危機：只顧自我、宗教娛樂、滿足感受、忽略世界、停止思考、靈性怠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