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歸實體崇拜？

#崇拜小學堂 #線上崇拜 #實體崇拜 #欲望的門訓 COVID-19確實改變了我們的生活，有些改變是無奈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，有些改變是撿到的機會來臨打蛇隨棍上。後疫情時代仍然不斷地在不穩定中滾動式修正，職場生活如此、家庭生活如此、教會生活如此，或許，生命本來就是如此。滾動是必然的，至於往什麼方向修正？對上帝信仰的內涵扮演重要的角色。

感謝主！時至今日，教會主日崇拜實體聚會經歷暫停、重開、再暫停、再重開，從直播平台勉強架設到完善，線上直播讓本堂主日崇拜從未停止。眾教會牧者間對於網路牧養的態度，從對網路工具、文化不熟悉的抗拒逐漸轉向開放，此時不少堂會、牧者及信徒積極發展線上平台，希望在未見盡頭的疫情下，發揮教會應有的牧養功能。實體崇拜與網路崇拜究竟孰優孰劣，或是因人而異的個人選擇，也累積了多方的討論，從文化、從關係、從神學，但這些討論似乎總是像防疫政策一般，還在剪不斷理還亂的階段，就不得不推上火線進入實踐。

這樣的現象似乎正如《欲望的門訓》──教會敬拜事工部今年選讀的書籍──的作者蘇明思（James K. A. Smith）試圖傳達的：人的行為並非被理性所驅使的生命，而是被愛欲、習慣所引導的。換句話說，對於這些變動中、複雜的議題，我們通常沒有想那麼多，或沒有辦法想那麼多，光憑著感受就必須做出回應。通常我們討論如崇拜這類嚴肅又牽涉到群體的議題，憑感覺、習慣來做決策是不被允許的，因為它們太過於主觀；然而很有趣的是，透過理性分析決策形成的政策，到了個人實踐場域又往往是依照感受性來回應。

感覺和習慣是被塑造的。蘇明思提出「具有反塑力的崇拜」，也就是說，崇拜是要能夠幫助我們重新教準心的方向、感覺，並練習形成習慣的一向活動。奧古斯丁認為人是「愛者」，問題不在於你是否會窮盡一生去愛，關鍵是你會窮盡一生去愛什麼。對於期盼天天國的基督徒而言，蘇明思再次強調，問題的關鍵不是你是否有在追求某個天國，而是你追求的天國是哪一個版本。

感覺和習慣常是在不知不覺中被塑造的。電影〈腦筋急轉彎〉裡有一首口香糖廣告歌，時不時就會跳出來「洗腦」，有沒有一些廣告詞或流行歌在你的生活中也是如此？「你終究要開歐洲車的那為什麼不一開始就開？」我每次聽到都會反駁這句廣告詞：「誰要開歐洲車阿！」但它還是成為刻在我心裡的一句話了。蘇明思提醒，若要教準心的方向向神，我們不可忽視我們的感覺和習慣平時是如何被塑造，他舉了購物中心的例子來說明，商人深刻明白這個道理，打從你踏入賣場的每個感官的刺激，都是經過設計要促使你消費的。如果你曾經有陪朋友逛街結果反而是自己買了一堆的經驗，可能就在消費主義的禮拜堂裡，你已經默默地從一場門徒訓練中「被」畢業。

從購物中心的例子中，我們很容易可以理解，有想要消費感覺的背後，其實是一系列有意識的塑造。今年一直在推動的崇拜禮儀的學習，其實也是這樣的概念，在整全的崇拜學之下，我們不必特別有意識地用力敬拜，只要在教會歷史所積累、傳承的崇拜禮儀中完整地參與，便能夠讓聖靈在其中塑造我們，重新教準我們心的方向──那顆在日常生活中不斷被世界塑造的心的方向。

今年度敬拜部是工焦點之一：崇拜禮儀神學的學習，便是期待本堂的崇拜有朝一日能具有反塑力，讓身在其中的弟兄姊妹「有感覺」，但整體崇拜氛圍的經營，仍有待眾弟兄姊妹一起努力。

回歸實體崇拜比較「有感覺」嗎？走進一間古教堂，不需要說什麼，便有一種令人肅然起敬的感覺，許多觀光客在禮拜堂裡找著旅行的意義。從禮拜堂的空間設計、崇拜的流程、儀式進行的規則等等，教會歷史上有許多的資源，是專為在崇拜中把人引到神面前這個目標而設計的，在這些禮儀所塑造的氛圍的感染下，我們很容易拾起已經建立的敬拜習慣，進入敬拜的狀態以致於經歷神的動工。對於我而言，打開電腦、拿起手機、連上網路的動作，喚醒什麼樣的習慣，讓身心進入什麼樣的狀態呢？一是工作，二是娛樂。除了在操練安息時播放輕音樂外，我從未花時間養成3C產品和信仰生命之間的連結或制約，所以在電腦前看崇拜直播，我必須不斷地跟已經養成的工作或娛樂制約對抗，好像逆流而上，耗費大量的能量才得以投入崇拜，更不用說舒服的床鋪近在咫尺了。

我無法也無意對實體/線上崇拜的大哉問妄下定論，僅以本堂傳道的角度，邀請弟兄姊妹一同來建造本堂的崇拜，先是實體，後是線上，朝向「具反塑力的崇拜」努力。台灣疫情趨緩，防疫措施鬆綁，鼓勵弟兄姊妹回歸參與實體崇拜，並在每個環節中有更深刻的投入，或許在不知不覺中，便蒙呼召我們來敬拜的上主所建立，也可以建立彼此。無論回歸實體或線上參與主日崇拜，都盼望弟兄姊妹從會前預備心到結束默禱完整參與，用行動來支持主日崇拜是分別為聖的敬拜行動，而非各取所需的消費行動。